看后都摇头道:此乃心病

时间:2020-06-04 12:36 点击:165
济南正午又是炎热的一天。路两旁的摊贩都躲到树下或屋脊的阴影里,眼睛半阖半闭,似乎随时都要陷入梦乡。这时分,正是叫人昏昏欲睡,提不起精神的时候。突地,一串急促的马蹄声在安静的大街上响起来。有人睁开双目,见一个粉红色的人影一闪而过,遗下一串袭人的花香。那马穿过大街,拐进一条弯巷,在两扇红色的大门前停住。马上的人撩开粉色的纱帽,眯眼向上望去。日光照在一块红色的匾上,映着金光闪闪的三个字“寻芳园”。寻芳园里的鸨儿躺在厅里的长椅上打着盹,这会儿正是客人清静的时候,正当她准备睡一大觉养足精神对付晚上将要到来的公子哥儿时。忽的,香风扑鼻,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,一个粉红衣衫的女子站在面前。看清来人,鸨儿小眼睛一亮,暗暗啧舌道:这等奇货若是留在园子里,那白花花的银子还不大把大把地流进来。不及她开口询问,那女子已一脸不耐道:“快告诉我,昨夜来的叶大少在哪?”鸨儿眨了眨嵌在肥脸上的两个小眼珠,想起那出手阔绰的客人嘱咐不许任何人打搅时,尖着嗓子道:“姑娘是不是找错地方了。这功夫客人都还在家里睡大觉,哪里来的什么姓叶的少爷。”说着,打量着对方惹火的身材嘻嘻一笑:“姑娘找的什么叶少爷虽然不在,但姑娘若是想找年轻风流的哥儿们的话,妈妈我手里可是有大把呢?”那女子听完,笑啐了她一口。随即又皱起眉头道:“少哆嗦,姑娘还有正事,快快唤他出来。”鸨儿闻言也掉下脸来,叉腰道:“姑娘难道不知这是什么地方吗?若是没本事拴住自家的汉子,就向妈妈我好好讨教几手功夫,说不定……”话未讲完,眼珠就定在了那,两片鲜红的薄嘴唇抖得吐不出一个字来。她肉嘟嘟的肥颈上正放着一把雪亮的长剑。那女子脸露嘲色,道声:“姑奶奶玩过的男人比你这死肥婆见过的还多。”说着,剑身向下压了压,不等再出声相斥,咚的一声巨响,那婆子竟是吓得昏过去了。那女子“呸”了一声,持剑上楼,踢开一个房间,躺在床上两个人一惊,那男子看清来人刚想要调笑两句,便被提起扔到地上。接着那女子拿剑一指颤成一团的女子,喝道:“叶遥在哪?”后厅,虽然四周的帘幕都放了下来,阳光仍是穿透轻纱,映得一池碧水明晃晃的。池中水花激溅,男女的调笑声,喘息声此起彼伏。叶遥刚抓住一个女子的腿,只听一声惊呼从外面传来,他抹一把脸上的水珠,回过头愕然道:“媚媚。”叶媚媚把池边的衣服向他一扔,责怪道:“大哥,你还一味在这里胡天翻地。七毒教里的灵蛇三仙昨夜便到这里,白龙使底下的人也来了,倘若被他们先行一步到了飞雪山庄,把那东西弄到手夺了头功,我们岂不白白忙活一场。”叶遥一只手正在一个女子的腰间游移着,闻言懒洋洋道:“还有两日的时间,急什么。让他们互相争抢便是了,我们正好坐收渔翁。怎么,媚媚,昨晚没看到什么合适的人么?”一面讲着话,另一只手向旁边另外一个女子的背脊缓缓滑过去,叶媚媚不快道:“你以为都象你,为了美色连正事都耽搁了么?”叶遥伸一个懒腰:“今朝有酒有朝醉嘛!”说完,又自顾眉开眼笑的和那两个女子调起情来。叶媚媚恨恨地跺一下脚,扭过头出了门口。济南城,已是午后时分了。“聚仙阁”酒楼里三三两两地坐着几个乘凉的客人,正悠闲地品着茶,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话。靠窗口处,坐着一对醒目的青年男女,正是冷公子和阿瑶。“这里离飞雪山庄只有不到半日的路程了。”阿瑶看了一眼外面的街道,缓缓地转过头看着冷公子。见他端着茶杯的手动了一下,抬起眼睛,却没有说话。一阵沉默。阿瑶重新望向窗处,过了一会,忽然道:“你有没有发现这街上有什么异样?”冷公子跟着向外面望了一会,却瞧不出什么不同来,当下摇了摇头。阿瑶道:“奇怪的很,不过一柱香的功夫,外面已经分别走过五个腰佩长剑,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少年公子,且衣饰穿着皆然不同。莫非这城里有什么武林聚会不成。”冷公子望出去,果然,正有一个衣著鲜丽、趾高气扬的少年公子跨着马走过。因街上鲜见别的行人,看起来扎眼的很。冷公子收回目光,刚要说什么,阿瑶已起身向柜台走去。老板坐在柜台后只觉眼前一亮,一个美女正笑盈盈的站在他面前。一张口,宛若黄莺出谷,说不出的悦耳。当他听阿瑶问起济南城为何来了这么多鲜衣怒马的翩翩公子时,笑道:“姑娘难道不知,在过两日,便是武林中一个轰动已久的盛日吗?”阿瑶想一想道:“六月十八怎的会是武林中盛大日子呢?”老板道:“往年的六月十八也许只是个普通日子,但今年的六月十八可不一样。尤其是对江湖上那些尚未成亲的少年公子来说,今年的六月十八有着极特殊的意义。因为那一天是飞雪山庄明珠,雪大侠的爱女,传闻是江湖第一美女雪飘飘雪姑娘比武招亲的日子。这也算是武林中极轰动的大事了。”“雪大侠,莫不是飞雪山庄的庄主雪行义。”“对,就是江湖上重情重义、侠义心肠的君子大侠雪行义。”“重情重义、侠义心肠。”阿瑶喃喃道。面上现出极奇怪的神色。“姑娘莫非认得雪大侠吗?”老板探身问道。“我,我怎会认得这种侠肝义胆的真君子呢?”阿瑶冷笑着答道。眼波向冷公子一瞟,见他肩膀正微微抖动。阿瑶继续道:“原来雪行义还有一个女儿,我怎的不知道。却不知这称为江湖第一美女的雪飘飘是怎样的一个绝色佳人。”老板摇摇头道:“雪姑娘深居简出,极少走出山庄半步,真正一睹芳容的人并不多。”“是么!那为何会被称作江湖第一美女呢?”阿瑶不禁好奇起来。老板叹道:“说来话长,提起雪姑娘的美貌,必须先讲南岳公子的故事。三年前,岭南派掌门之子南岳雄来到山东,路过飞雪山庄去拜见雪大侠。雪大侠之子雪小竽和南岳雄年纪相仿,两人谈得投机,雪小竽便请南岳公子去他书房切磋棋艺。谁知,这一去……。唉!南岳公子来到雪小竽书房,看到墙上挂着一副丽人丹青。南岳公子一见之下便惊为天人,不相信世上有如此美女。当得知这是雪姑娘的自画像时,整个人便似失掉魂魄一般。”“唔。”阿瑶点点头,嘴角现出一抹若有所思的神情。老板继续道:“雪小竽一见南岳公子一派魂不守舍的样子,全没了刚才的风流潇洒。当即便明白是怎么回事,于是客客气气的把他请出书房。接下来,山庄上下便对这位南岳公子冷淡下来。南岳雄明知这是在对自己下逐客令,还是硬着头皮找到雪大侠,希望能见令千金一面。雪大侠不好作主,于是便和雪飘飘说明此事。这位雪姑娘心高气傲,自是不肯一见。南岳雄无奈只好怏怏离去。在他走后第二天,雪小竽发现雪姑娘的画像已不翼而飞。南岳雄回到岭南后,整个人似中蛊一般,每日里茶饭不思,只是对着雪姑娘的画像发痴,再也不肯看别的女子一眼。就这样不到半月,整个人已憔悴消瘦的不成人样子。”讲到这,不由长叹一声。停了停,又接着道:“南岳雄的父母请来附近所有名医,看后都摇头道:此乃心病,这种相思之症,除了系铃之人,世上根本无药可医。南岳夫妇无奈,决定亲自到飞雪山庄求亲。那南岳雄一听,病情当即便好了一半。南岳夫妇来到飞雪山庄,雪行义借口云游根本不与其见面,其兄雪小竽更是不待南岳掌门提起此事便已抢先婉拒其来意,雪姑娘亦是不肯去见南岳雄一面。南岳夫妇无奈只好回来。南岳雄得知这个消息后,当即气血攻心,卧床不起。几日后已病入膏肓,眼看是不行了。他昏昏沉沉之际只要临死前见到雪飘飘。于是,南岳夫妇日夜兼行,把南岳雄带到飞雪山庄,说这是其子的最后一个心愿。如果雪飘飘还不肯一见,那他夫妇二人只有在此长跪不起。就这样,千使万唤,雪姑娘终于走出来。此际,南岳雄已憔悴的不成人形。雪飘飘一见便落泪道:“没想到我信手涂鸦却害了你的性命。”南岳雄见到雪飘飘,两眼重新放出异彩,他用手捧住雪飘飘的眼泪道:‘没想到世上竟真有这样神仙般的人,南岳此生,能得姑娘一滴眼泪,已死而无憾了。’说完,带着一脸满足的微笑离去……。南岳夫妇见到雪飘飘也不禁诧异这世上竟有如些风姿。二人默默出了山庄后,南岳掌门叹道:“红颜祸水,今日我终于信了”。自此后,雪姑娘更是不肯踏出山庄半步。任何慕名拜访和登门求亲的人都拒绝相见。偶尔也有一些好奇心强的人甘涉风险,潜入山庄。其中有些人有幸目睹雪姑娘的容貌的。回来俱讲,如今方知世上真有这种倾城女子。”说完,面上满是向往之色。阿瑶听得也是呆了一呆,随即笑道:“‘雾中的花最美丽’。越神秘、越传奇的东西就越是让世人迷惑,这位雪姑娘倒是深谙此道。”老板听不出阿瑶此话的深意,但是他一脸诚恳的道:“我没有见过雪姑娘,也想不出那是怎样一种美丽。不过,像姑娘你这般相貌,在世上已属罕见了。想那雪姑娘和你相比,应是春花秋月各有千秋吧!”这老板颇读过一些书,是以满口掉文。阿瑶听了唇角轻牵,对着他嫣然一笑,一时间老板真觉得眼花缭乱起来。门一响, 澳门线上游戏开户网址又有人走进来。其中一人道:“表哥, 澳门网上真人游戏开户咱们也要去飞雪山庄吗?”阿瑶回眸望去。进来的是三个人, 澳门线上游戏开户真人官网一个肌肉盘结、圆头环眼的虬髯大汉。一个身穿粉衣、手执白扇的白面书生。中间是一个锦衣公子, 澳门最新线上赌博游戏大全提着鸟笼,三角眼中透着一股狠光。看到这三人,老板脸色大变,一双手不自觉的颤抖起来。问话的是拿扇子的书生,被他唤作表哥的锦衣公子答道:“自然要去,自家门口的天鹅难道要让她落到别处?况且……。”话未说完,一抬眼瞅见了阿瑶,当即张大了嘴,余下的话就停在了那儿。此刻,阿瑶的嘴角还挂着笑容,阳光自窗外照在她笑意盈盈的脸上,宛如百花在一瞬间开放。连其余两个人也看得呆了。见三个人盯着自己,一派不怀好意的样子。阿瑶收住笑容,向冷公子走去。三人慢慢闪开一条路,阿瑶目不斜视的走过去。经过那大汉的身边时,长裙被人一绊,阿瑶一时收不住,便要向那锦衣公子怀里跌去。眼看要跌在那锦衣公子怀里,一只手轻轻扶住她。阿瑶抬起头,是一双冷电般的眸子,阿瑶对冷公子眨眨眼睛,衣袖微动,笑着向三个人转过来。耳边一声低唤:“阿瑶,算了,我不想理会他们。”阿瑶轻咬一下朱唇,和冷公子回到桌边坐下。锦衣公子上上下下打量冷公子几眼,眼睛转了转,阴笑一声:“阿瑶,这名字倒是美的很哪。却不知这瑶是哪一个瑶?表弟,你猜,这个瑶字怎么写呢?”那书生打开扇子,看着阿瑶细细的腰身,沉吟道:“这个瑶字我想应是摇动的摇。所谓:‘杨柳婀娜舞、风摇玉佩清’。不过,也许是‘投之桃李、报之琼瑶’的瑶。或是‘窈窕淑女、君子……。”一直站在一旁没有说话的虬髯大汉突然瞪起眼珠子打断他,粗声道:“他奶奶的,什么风摇、琼瑶之类的玩意,老子一句都听不懂。二少爷,你们这些人就喜欢弄这些酸溜溜的玩意儿。依老子看,这个瑶字就是那窑子的窑。”然后,盯着阿瑶的身材,嘿嘿笑道:“若不是那窑子里的姑娘,怎的全身熟的似个水蜜桃,水灵灵的,让老子一见魂也没了,骨头也酥了。恨不得尝上一口才解渴。”书生边笑边摇头道:“金兄真是爽直之人,你以为这是春红院、翠芳楼吗?说话也这般没遮没拦。”冷公子轻轻叹了口气,倦道:“没想到一出来,每日里都要跟人家打架,闪都闪不开。”阿瑶握住他手轻轻道:“你师父说你剑法虽高,但少了和人实战的经验。这些人送上来,正好试剑。”冷公子点点头。两人说话甚微,周围人都未留神去听。只有隔座的两个人,同时交换了一个眼色。锦衣公子盯着阿瑶,又是一阵阴笑:“你们都讲错了。这个瑶字,即不是风摇柳叶翩翩舞的‘摇’字。也不是金兄口里的‘窑’字。”“那是哪个字?”两人同时问道。锦衣公子把鸟笼举到眼前,透过密密细细的竹架盯着阿瑶的身影。眼睛里跳出两团火焰,似要把阿瑶的衣服灼穿。吃吃笑道:“这个瑶字应该是‘要’字,金兄你若到窑子里去,看见这等美人,你要是不要。”“要,要,老子当然要了。”那大汉拍腿大笑道。一直坐在东边饮茶的两个客人这时再也忍不住,拍桌怒道:“岂有此理,光天化日之下竟有人跑到这等清雅之地大放狗屁。简直是臭不可闻。”讲话的是一个粗眉大眼的小伙子,站在他身旁的是个年纪稍长的瘦长个子。锦衣公子看着笼中跳来跳去的小鸟,悠然道:“想不到在哪里都有这种在美人面前充英雄的大侠。兄弟,这般气急败坏,是不是也等不及想要了。”那小伙子一听,“呛”的拨出剑来,跳到他面前。老板一见,慌忙跑过来对那小伙子恭手道:“这位客官息怒、息怒,这位爷乃是山东威方二十四镖局的少主人林少华林公子。客官您还是消消火,莫要伤了彼此和气。”小伙子一愣,威方镖局是山东第一镖局,在当地的名头和势力甚响。谁都知道,得罪镖局的人,这辈子就甭想有好日子过了,更何况是他们的主子。年长一点的一听便慢慢放下抚着剑柄的手。冷公子闻语蹭地站起身来,阿瑶拉住他手低声道:“看看再动手也不迟。”那锦衣公子名唤林少华,乃山东一霸。穿粉衣是他的表弟,人称“玉面书生”的林文初。林少华瞟了这两个人一眼,哼道:“火气这么大,到真该找个姑娘泄一泄。”那小伙子登时涨红了脸,再也按捺不住,推开老板挺剑便刺。同行那人一见也拨出剑来。冷公子一看他的出手,综合新闻缓缓摇了摇头。长剑还未近林少华的身,一双蒲扇般的大手已抓住了剑刃,用力一捏,长长的剑身已断为两截。那大汉呵呵笑着,手指顺着断刃一抚,长剑仿佛竹木制成一般,变成截截碎片。小伙子不置信望着手中的另外半截断剑怔住了。此时,另一柄剑也已被林文初被扇子架住,长剑象是砍在一堆棉花上,软软的使不出半分力道。转瞬间,这柄剑也落到那大汉手中,断成碎片。林少华冷笑道:“区区三脚猫的功夫,也敢在这里现眼,快回去跟你师娘学几招吧。”那小伙子大叫一声,扔下断剑,举起拳头,向那大汉面门打去。那大汉仰笑道:“好,就让老子陪你玩一圈。”那边林文初也和对方动了手。三、五个回合过去,那大汉身形一转,己闪到那小伙子的身后。一提他腰带举在空中,抡了几圈道:“小子,好不好玩。”说着话,把那小伙子向外扔了出去。小伙子被转得头昏眼花,整个身子向陀螺一般向墙上撞去。在半空中忽觉被一股气流包围住,随即被人轻轻放到椅子上。睁开眼睛,一个斯文帅气的年轻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站在自己面前。年轻人对他笑了笑,然后长叹一声,摇头道:“这位兄弟你也是,好端端的喝你的茶就是了。干什么去招惹几只臭驴子,这下好了,惹得疯驴子乱踢乱叫,连带我的手都跟着弄脏了,好不讨厌。”那大汉见年轻人刚才一伸手便接住了小伙子的身体,倒也不敢造次,强压怒火问道:“阁下是哪条道上混的?江湖上低头不见抬头见,威方镖局的事还是少管为妙。”他把威方的名号说得特别响亮,自然想吓住那年轻人。年轻人对阿瑶眨了眨眼,回过头去看了看坐在角落的另一个年龄稍长的汉子,嘴角露出一丝顽皮地笑,悠悠道:“威方嫖局,好大的名号啊……咦,这位姑娘你听说过吗?江湖传言这威方嫖局出来的人不是色狼就是疯驴,今日一见,果然名不虚传。”听他故意把威方镖局唤成“威方嫖局。”楼里的客人全都忍不住露出了会意的笑容。那大汉和林氏兄弟方才没听清年轻人说的前半句,嘴角还扯出了得意的笑容,但等年轻人话说完的时候,三个人的脸都变成了酱爆猪肝的颜色。那大汉再也奈不住,双拳虎虎生风,直向年轻人扑来。年轻人不躲、不闪、不挡、不动。那大汉名唤金刚,江湖人称:‘铜拳铁臂金无敌’。十五岁那年,他曾赤手空拳打死一只发疯的野猪。那野猪要四个小伙子才抬回去。十七岁那年,他可以轻而易举的用手拉住六匹奔驰的烈马。十九岁那年,他找到江湖上人人谈之色变的“倪家四虎”。半个时辰后,当他走出倪家大门时,倪家四兄弟全身上下已没有一块骨头是完整的了。此后,他性情愈加凶残,死伤在他拳下的人不计其数。而自从他投靠威方镖局后,更是变本加利、肆无忌惮。金刚的铁拳此刻已堪堪挨到年轻人的胸口,他的笑意更深。他对自己的拳头太有自信了,他清楚的知道这双拳落在人身上会有什么样的后果。躲在柜台后面的老板闭上了眼睛,不忍在看这亲切随和的年轻人死在这双拳下。冷公子一双冷目渺着金刚的拳头,手指紧紧的扣在剑柄上,就在他准备拨剑一击的时候,一个人已抢先一步迎了上去。冷公子微微一怔,出了半尺的剑刃滞在那儿。金刚的拳头挥过去,触击处,耳朵里传来一阵轻微的脆响。这种声音对他来说简直是太熟悉了,金刚生平最喜欢做的事便是把人全身上下的捏一遍。微笑着倾听骨头碎裂的声音和凄惨的叫声混在一起,这种声音常常令他产生一种无以名状的满足感。他低下头向自己的双拳望去,想要看清这声音来自哪里?此刻他嘴角的狞笑还尚未褪去,然后他发现一件难以置信的事,自己的拳头正撞在另一对干净、有力的双拳上。当意识到那碎裂的声音竟来自自己的身体时,一阵彻骨的痛令他全身颤抖起来。他惨嚎着抱住那双他引以为豪的铁拳,翻倒在地。林家兄弟脸色俱变。林少华身子疾速后退,把手上的鸟笼向年轻人身上丢去。鸟笼快到年轻人眼前时,突的爆出数点寒光,笼下原来是一个暗器机关。年轻人面不改色,衣袖一甩,袖风将寒光尽数打落地下,右手跟着伸出,稳稳的接住了鸟笼。就在这时,林文初的扇子也向他左肩点来。不知怎的,扇子明明是向年轻人点来,扇到之处,却没了踪影。定睛细看,那扇不知何时已落到对方手里。林文初哪见过这种快与伦比的武功,张大口呆在了那。倒在地上的金刚突然斜刺里踢出几脚,向他的肋骨击来。年轻人把夺来的扇子在他腿上点了几点,金刚的一条腿忽的瘫软下去。而林少华已趁机退到窗前,抬手向众人打出一蓬细针,身子向窗外掠去。年轻人“哗”得将扇面展开,轻轻一抖,空中登时下了一阵纸雨,将所有细针尽数兜住。白色的纸雨落到地上却变成了黑色。林少华的身子刚刚掠起,双足被什么东西按住穿过,一阵奇痛。整个人又跌了下来。然后,他看到一排竹筷整整齐齐的钉在自己脚上,深没地中。盯着这排竹筷,林少华骇的呆住了。“扑愣愣”一阵响动,笼中的鸟儿从他头顶掠过,直向窗外的天空飞去。林少华呆呆的望着,恨不得变成那只鸟,展开双翅逃离这个地方。空气里足足静止了五秒钟,突地林文初双足一弹,身子卷成一个球,向门外疾射而去。然后他就惊异的看到一团团巨大的物体自他头上接二连三的飞过去。等他冲到门口时,大门已被十几张桌子堵得严严实实。他喘着气慢慢转过身,正撞上一双充满剑气的眼睛,林文初心中忽的生出一种无从遁形的感觉。这目光来自那年轻人的同伴,一拳击碎金刚双手的那个人……林文初的脸慢慢转成了死灰色。除了冷公子和阿瑶,所有人都被这瞬间的变故惊住了。其他几个客人都躲在墙角瑟瑟发抖。冷公子的脸上忽的现出一股意兴阑珊的味道,他慢慢转开眼睛。阿瑶走到林少华身边,鄙夷的看着那张眼泪直流的脸,冷笑道:“你现在要还是不要?”林少华痛的五官都扭曲起来,一句话也说不出,只是拼命摇头。阿瑶的视线跟着缓缓移到林文初和金刚脸上,招招手,示意他们过来。二人对望一眼,林文初扶着金刚灰白着脸,一步步移过来。阿瑶围着三人转了一圈,点点头道:“很好,很好,现在我们来做个游戏。你们三人互相在对方脸上抽上五十记,比一比谁的力气最大。”金刚看着自己的断腕,怒道:“你这贱人,用这等手段对付老子,还不如直接给老子一刀算了。”阿瑶望着他软垂下来的手臂,娇笑道:“好啊!既然你这般有骨气,我给你刀,你自己了断算了。怕只怕你想杀自己都杀不死,你现在的样子连条狗都算不上,只能算一条虫。你不是最喜欢捏别人的骨头吗?对令人生厌的虫,我也一向喜欢把它的手足全折断,你要不要一试?”金刚惨白着脸,后退一步,不敢再发一言。几分钟后,三个人的脸都肿起来。阿瑶拊掌而笑,笑声如风中的银铃一般美妙动听。冷公子突然站了起来,走到门口右手一抬,银线一闪,堆在门前的桌子已裂成碎片,化成两垛木屑分向两边。看到年轻人和他身边的同伴都抬目望向冷公子,林家兄弟一使眼色,同时动了。林文初五指微曲,向阿瑶肩上抓来。年轻人刚想动,和他一道同来的那个汉子对他悄悄使了一记眼色,年轻人又坐了回去。见林文初攻来,阿瑶眼角一睨却不躲闪,林文初一击得手,反手便去扭她手臂。林少华则趁此发出暗器阻住年轻人和同来的汉子。林文初的手碰到阿瑶的手臂,一喜之下正想张口说什么,结果却改成一声惊呼。接下来便是一连串的大叫。大伙循声望去,只见他两只手转眼功夫已肿成碗口大,其中一只变成赤红色,另一只则变成暗绿色。此情此景让大伙都不由自主俱生出寒意。在一边的林少华强忍奇痛,咬着牙悄悄把手伸向腰间。阿瑶眼波流转,伸出纤纤莲足,在他脚上一踩。林少华大叫一声,险些痛晕过去。瞧着这几个人,阿瑶玩心顿起。对那小伙子道:“麻烦这位公子把你的断剑借我一用。”那小伙子犹豫着把自己的半截断剑递给她。阿瑶道声谢,对着雪亮的剑刃轻轻吹口气。三个人紧张的盯着断剑,汗珠从额上渗出来。阿瑶逼近林少华的脸,柔声道:“你不是不知道我的名字怎样写吗?我现在便写给你,叫你一辈子都忘不掉。”林少华拼命摇头,阿瑶哼一声,断剑在他眼前一晃。林少华只觉面上一凉,一垂眼见一滴滴血顺着胸口流下来,大骇之下登时晕了过去。阿瑶眨眨美目向金刚瞧去,柔荑一挥,金刚只觉粘粘的液体顺着口角流下来,他咬紧牙齿不吭一声。众人目瞪口呆僵在那儿,谁都想不起要阻拦。尽管林文初的手麻痒之极,但他看到金刚和林少华的样子,惊惧之下竟是死死握成一团,他一边后退一边大声叫道:“姑娘,你不可这样对我。就算我方才态度轻薄,但我却没有非礼姑娘之意。”阿瑶莞尔一笑:“就算你没有渎笃之意。但你俯首纵容、为虎作怅又算不算错呢?”林文初长叹一声,盯着渐渐逼近滴血的青刃,闭上眼睛不再言语。收拾完这三人,阿瑶满意的点点头,把断剑一抛,走到方才出手相救的年轻人面前,嫣然一笑:“多谢这位少侠出手相助,敢问高姓大名?”年轻人站起身来:“在下江南楚笑阳……。“说着瞄了一眼林文初的两只手,故意咋舌道:“原来姑娘会这等邪门玩意,楚三出手倒是多此一举了。”阿瑶点点头:“原来是楚家三少爷,难怪有如此身手。失敬失敬,我叫阿瑶。”说着,眼睛落向一径在旁边大喇喇坐着的汉子:“这位是……”“哦,这位是我的大哥,江湖上……”那汉子一摆手,也不起身,淡然道:“本人一介平民,根本不足于对外人道。”一丝惊诧在阿瑶脸上一闪而逝,她上下打量对方几眼,沉吟道:“哦,剑目朗眉,清骨傲绝,如果阿瑶没有猜错的话,阁下应该就是十年前就名动江湖,令黑白道都头痛不已的小谢才对。”谢琅剑目在她脸上一绕,朗笑一声:“我与姑娘平生素未谋面,何以便认定我是小谢。”阿瑶笑吟吟道:“如果连你是小谢都猜不到的话,这人不是白痴也是蠢猪。象金刚这种狂人,世上有几人能一出手便一击而中。更何况听说楚家三少爷生平的唯一知已就是这位小谢了,就算是方才没有看到小谢出手。只要见过阁下这双眼睛的,想忘记都办不到了。”谢琅端起桌边的一碗酒一饮而尽,眼神里登时焕出几分神采:“看样子姑娘不止是用毒的大行家,识人的眼光也是一流。恕在下眼拙,不但与姑娘素味平生,就连方才与姑娘在一起这位高手的剑法和身手也是生平首见,不知姑娘可否为在下引见。”阿瑶望了一眼那蓝色的背影,目光立刻柔和起来:“这是我冷弟,小孩子脾气,向来不爱多讲话。”“噢……”谢琅拿着旁边的酒坛,在碗里注满清酒,不动声色的问道:“不知二位千里迢迢,欲往何处?”阿瑶莞尔一笑:“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目的,我冷弟自幼深居简出,这一次带他出来走走,见见世面。”说着,眼睛在两个人身上一绕,溅出微微笑意:“二位来到此地敢情也是要参加那招亲大会的吗?”谢琅倒没什么,楚笑阳的脸上却掠过一丝不自然,落到阿瑶眼里,她嘴角微翘:“今天的事阿瑶先谢过两位大侠了,我和冷弟还有些事情,需先行一步。它日相见,少不了还得麻烦两位。听说小谢是一日无酒不欢,下次小女子定陪两位痛饮几杯。”“好!到时定当浮它三大杯。”楚笑阳道。谢琅把碗里的酒一口干尽,朗眉一舒:“三杯怎么够,三百杯才叫过瘾。”阿瑶扫了一眼放在桌上的一排空碗,吐了吐舌头,楚笑阳对他做了无可奈何的表情。而冷公子依然静静地站在门外,面色冷漠。阿瑶走时,取出十粒药丸送给那小伙子,告诉他这是用冰山雪莲和深谷灵芝制成,能祛除百毒,增进功力。然后把从林少华身上搜出的一叠金叶子悄悄塞给老板。正当她要步出大门时,林文初颤声唤道:“姑娘,我这手上的毒……。”阿瑶笑笑,在他耳边低语几句,叮嘱道:“莫要记错了,否则剧毒攻心,可没人救得了你了。”话未讲完,林文初已如离弦之箭般向外冲去。阿瑶来到外面,轻轻唤了声:“冷弟。”冷公子转过身,看着她欲言又止。阿瑶轻轻拽住他衣袖:“你不欢喜我那样对待他们,是吗?”冷公子垂下眼帘:“我不知道,师父要我一切都听你的。我,我只是觉得,你那样做,未免太过分了些。”阿瑶摇摇头::“方才我没要他们的命,已经算是放他们一马了。冷弟,你性子太过单纯。人心险恶,象这种奸恶之徒,万万不可手软,存仁人之心。莫要忘了我们将要对付的是什么人。另外,刚才那二人武功极高,不知将来是友是敌,我们要处处小心。”冷公子的目光射出一道寒冰。

  原标题:美指再破100、离岸人民币节中破7.15,5月迎波动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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